悠閒了兩年,自認為已經準備好接下來的學生生活。
今年九月成了東吳大二生,搬進五人房小宿舍。快快樂樂地和小我四歲的大一小朋友結識。一到台北就加入了天旋耕莘大樂隊,受到好多好多人的照顧一直到現在。選修了音樂系的鋼琴課,練琴比寫作業的時間還多;每天悠閒地在外雙溪畔走來走去,看看那些大老遠跑來釣魚的都是哪種人;新奇地拿著學生悠遊卡,裝作一副很清楚Metro Taipei的樣子,坐捷運東奔西跑、東嗶西嗶。這是開學的第一週,高興自己又重回學校生活。

衝擊,在開學第二週慢慢爬向我。我遇到了人際問題(我很少去care的問題),發現和同輩的人相處好困難;發現大學生報告都亂做,超極混;發現自己聽不懂別人的語言,別人也聽不懂我的語言;發現好像人要靠著批判、八卦、諷刺才能持續交談;發現在台北的老朋友忙到連接收別人關心的時間也沒有;發現以前熟識的神父原來在台北都是超忙的super star。我太納悶了!好多問題我想破頭還是不知道為什麼。一時之間還覺得自己太好笑,竟為這些早已碰觸過的紅豆薏仁小事感到焦慮?竟比在德國時還覺得孤單沒人愛?

那陣子很痛苦很痛苦,我好像一顆爛芭樂,難吃得要命,別人連撿都不想撿,有一兩天還發神經開始後悔沒有選擇念輔大,想說至少那裡有很多神長老師可以聊聊天,還有宗教庇護之感。已經第三週、第四週、第一個月、第三個月了,我就這樣爛爛的,一天到晚回高雄,在統聯上偷哭,跟自己說這次回家就再也不要回台北了。天主祢幹嘛,祢一下子給我太多衝擊了!太快又太多了!兩年前的那種焦慮害怕到發抖的咕嚕又回來了。

在統聯客運上可以想很多事情,因為黑黑的,什麼事都不能做。上個月最後一個常年期主日,我摸黑在統聯上寫下自己的害怕和疑問,那堆又醜又悲傷的文字我不敢再翻出來回味。整理了一下芭樂的情緒是好的,因為我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好的。回顧22年來,在教會團體、營隊、天主教學校中長大,身邊時時有包容、關心、解答我疑問的人,在德國,信仰生活更是到逹高峰。準備考試的這一年,在自己熟悉的城市中想要分享,就能容易地找到交談夥伴。來到台北的衝擊使我看到我在與天主建立關係時,原來如此被動,我第一次察覺到沒人幫我找天主。我就如同聖經中的浪子,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離開家,但面貌同他一樣狼狽。我老是藉著身邊的人和環境,覺得與天父同在,其實不過是害怕處罰,不敢回家。而且,我不瞭解我所思念的父親,那仁慈的父,他一直在等著我,等著我回家,擁抱我,為我辦盛宴。

我要回家。

在這次避靜中,祂給了我一張回家的地圖和單程統聯車票。祂說,回家的路上,不要害怕、不要偷懶;時時醒悟、常常祈禱,記得停下腳步,聆聽我的聖言。

今年的將臨期,為我是奇妙的,不知道要怎麼說。我在避掙中有好多體驗,很樂意向你們這群我最信賴的朋友們分享,但是我實在是想睡覺。我會慢慢整理在非常低調的blog上,願意看我用亂七八糟中文文法分享的人,歡迎來跟我A帳號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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