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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「答唱詠」:《聖詠》為什麼在教會禮儀中重要?
作者:張毅民  原文引用自此

        基督徒在聚會時詠唱《聖詠》是一個有悠久歷史的傳統,最早可以追溯到耶穌在世時,以及第一代宗徒時期。根據《瑪爾谷福音》的記載,耶穌與門徒們共進最後晚餐時,共同「唱聖詠」
(14:26),主在臨死前帶著門徒以歌聲,共同向天父祈禱讚美(同見瑪26:30)。所以,基督徒聚會祈禱時詠唱《聖詠》,並非來自於猶太教的傳統,卻來自於我們的主耶穌基督,祂親自這樣做。這是第一、也是首要的一點。

 

 

第二、詠唱《聖詠》是宗徒們所傳承下來的祈禱方式。《宗徒大事錄》記載著耶穌升天後,初期教會運作的情況,我們清楚看到:基督追隨者常常聚在一起接受宗徒的教誨、參加團體生活、並且擘餅、祈禱。其中,他們繼續使用《聖詠》做祈禱的內容值得我們注意。不僅如此,宗徒們更用《聖詠》作為講道的內容,他們直接引用《聖詠》的內容,證明耶穌就是「那位要來的默西亞」。因此,詠唱與默想《聖詠》,是宗徒傳承下來的祈禱方式,是教會寶貴而莊嚴的傳統。

 

 

第三、基督徒與猶太教徒使用《聖詠》最大的不同點,就在於基督徒相信,諸凡梅瑟法律、先知、以及《聖詠》上指著耶穌基督所記載的話,都已經應驗了!(路加福音24:44-45)這並不是基督徒聰明,卻是因為主耶穌基督這樣說了。我們因著天主的恩寵、聖神的啟迪,愚蒙獲得開啟,願意相信所有舊約中一切關於基督的預言,已應驗在耶穌身上。

 

講完聖經與神學,我們再看看教會的教導。

 

 

《羅馬彌撒經書總論》清楚說到:

 

聖道禮的主要部分,是由恭讀聖經和讀經間的歌詠所組成。講道、信經、和信友禱詞,則是聖道禮的發揮和總結。在恭讀聖經和闡釋聖經的講道中,天主向他的子民講話,給他們敞開救贖和救恩的奧蹟,並提供精神的食糧。基督藉著自己的話,親臨於信友之中。信友以靜默和歌詠,來汲取天主聖言,並藉恭念信經,以確認他們忠於天主聖言。他們因聖言而獲得滋養後,便為整個教會的需要、和全世界的得救,而誦念信友禱詞。55號)

 

因此,「答唱詠」是「聽完第一篇天主聖言後,以聖詠(或聖經中其他的贊主曲)對天主的回應與祈禱」。

 

這種具有「音樂性質」的祈禱,多以「答唱」為方式,信友一答一唱共同祈禱。所以「答唱」兩個字指的「使用聖詠時的架構與形式」,而非聖詠的「角色」。換句話說,「答唱詠」可換的是「使用與進行的方式」,而不是《聖詠》本身。這是為什麼《羅馬彌撒經書總論》中說《聖詠》在彌撒的聖道禮儀中,是完整不可被取代的「聖道禮的組成部份」(61號),「以非聖經作品,來取代載有天主聖言的聖經選讀和答唱詠,是絕對禁止的」(57號)

 

 

「答唱詠」最好是用唱的,因為《聖詠》的內容,原本就是歌詞的形式。彌撒中答唱詠不唱而用念的,就好像在慶生時,大家圍繞在點著蠟燭的蛋糕旁,對著壽星高聲念:「祝你生日快樂~祝你生日快樂~祝你生日快樂~祝你生日快樂~」一樣奇怪。當然「答唱詠」不必一定要用唱的,堂區的實際情況、聖詠曲調的不普及、加上未必每個教堂都有聖詠團,目前大多都是用念的。如果念的時候很用心、很誠心,那倒還好,最怕的就是亂念一通,有氣無力,徒具形式。這對親臨感恩聖祭的主來說,真是莫大的污辱。

 

聖經、神學、教會教導之後,我再談牧靈與實務的部份。

 

 

「答唱詠」怎麼進行呢?我建議:一切先回到基本點。我們如何真的把感恩聖祭的精神活出來?在彌撒中,我們是不是真的相信主耶穌基督在我們中間?若相信,我們如何向這位公義又慈愛的神表達我們的愛情?如果我們的心是火熱的,我們一定願意多花時間好好準備彌撒,愛唱歌的朋友也一定願意花多點時間學唱新的《聖詠》。一切都要從「心」開始,只要有心,只要開始,都不會晚。事實上,近幾年來譜了曲調的中文聖詠歌曲不斷出現,加上還有許多老歌(例如《聖經樂章》、《主\平日詠讚》等曲集)因此,聖詠曲調並不是完全沒有的,只是適不適合、教友喜不喜歡罷了。

 

上課時,曾有學員問到幾個問題,這可能也是許多禮儀事工的疑問,在此順道簡單回覆:一、可不可以以其他聖詠取代《感恩祭典》或《讀經集》指定之當日聖詠?二、一時手上找不到沒有樂譜,可不可以自己編寫?三、聖詠的號碼怎麼不一樣?

 

我的建議是:一、指定的聖詠最好不要以其他聖詠取代。例如:聖誕子夜彌撒,指定聖詠是聖詠第九十六篇(救世主今天已誕生,祂就是耶穌主基督),聖誕節的天明彌撒指定聖詠九十八篇(普世萬民都已看見天主的救恩),聖誕期之主顯節主日彌撒指定聖詠七十二篇(上主,普世萬民都要敬拜禰)...等等,聖詠的內容不僅與讀經一(舊約)有連帶關係的,更也與當日感恩慶典主題有關係。另外,特別是在現在大多數教友(包含禮儀音樂事工)不知道有哪些聖詠有樂譜可供詠唱的現實情況下,在【為了唱聖詠而唱聖詠】的目的下,彌撒到後來很難避免一個現象:全年不分季節、不分主題,大家都在彌撒中唱「上主是我的牧者」(你還知道哪些已經在唱的聖詠歌曲嗎?甚至,除了「上主是我的牧者」之外,剩下來的一百四十九篇聖詠、瑪利亞讚主曲、西默盎頌主曲、依撒依亞先知書12章、達尼爾先知書第3章的三少年讚主曲......,你還知道\喜愛哪幾篇的聖詠歌曲呢?)因此,這樣做的結果,與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的禮儀改革的期待是背道而馳的,因為信友無法藉由參與彌撒聖祭,增加自己對聖經內容的認識,相反地,卻被窄化、被限制了,也沒有辦法在禮儀年的設計下,盡量認識完整的聖經內容。因此,如果大家不熟悉聖詠與聖詠歌曲,我認為反而更應該依照彌撒經書指定的內容詠唱或頌念聖詠,不宜(也不應)依照自己(無論是禮儀事工、或是神父)個人喜好,改變教會規定做彌撒的方法。

 

第二個問題其實更說明了「專業的、受過禮儀與神學訓練的音樂事工」的重要性!目前,有太多堂區禮儀音樂服務事工,很有熱心與天分,加上自己在音樂專業方面的訓練。但是,在神學、特別是禮儀、禮儀音樂方面的訓練嚴重不足,以為自己在音樂系、音樂研究所接受的訓練,足以服務教會的禮儀音樂。殊不知教會禮儀音樂是一門專業而且深邃的領域,在不同的禮儀中,應該使用什麼禮儀音樂。其中,聖詠的詠唱與該使用的調子,更是有傳統、有歷史的。二十世紀禮儀改革後,有許多現代的教會音樂家,在符合禮儀精神、教會教導、增進教友參與等原則下譜寫成千上萬的聖詠歌曲與其他禮儀歌曲(例如:諸聖禱文、受洗後歡呼、和好禮、聖體敬禮歌曲、甚至彌撒曲等等禮儀歌曲)。因此,禮儀音樂事工在問這個問題的同時,應該也要問問自己:在這方面下的工夫夠不夠?有沒有先看看全世界大公教會到目前為止有些什麼寶貝?傳統的葛利果調主徒會馬海聲神父的作品在哪裡?台灣地區主教團出的《主日詠讚》、《平日詠讚》、《答唱詠集》在哪裡?香港教區禮儀委員會出版的聖歌本我有沒有看過?各個天主教修會,使用的詠唱聖詠歌本,我有沒有看過?朱健仁、張毅民、姜震......的作品在哪裡?而不是急著先下結論:「沒有歌可以唱!沒有聖詠可以唱!」

 

第三個問題也很困擾很多人,尤其使用《感恩祭典》時,許多人會弄錯。如果不準備,也許不會出錯,因為反正就照著本子念。可是如果要按照禮書規定,去找聖詠歌曲的時候,就容易出錯,例如:「上主是我的牧者」,請問到底是聖詠第幾篇?復活主日的「這是上主安排的一天,我們要歡欣踴躍」請問聖詠第幾篇?《感恩祭典》說前者是聖詠第二十二、後者是聖詠一一七,可是如果照著去找曲子,可能發現不對。現在國際版本聖詠的編號,從聖詠第十篇以後,都會加一號,例如:「上主是我的牧者」應是聖詠第二十三篇,而「這是上主安排的一天」則是聖詠第一一八篇。禮儀事工如果要參考,可以參考思高版本的中文天主教聖經,或是《牧靈聖經》。篇數不同的原因,簡單的來說是翻譯時,參考的版本不同造成,現在全球通用的聖詠篇數,是依照希伯萊文聖經的聖詠,而天主教傳統禮儀的禮書指定聖詠時,使用的篇數是拉丁版本的,聖經中多以括號表示,例如:「上主是我的牧者」,聖詠第二十三(二十二)篇。這是個大問題,限於篇幅,在此不多討論,希望以後有空再聊。對了,《答唱詠集》與《聖詠集》是不太一樣的喔!前者是針對彌撒中聖道禮儀之答唱詠部份而專門編寫的聖歌本,一如《讀經集》、《福音集》等,而後者是針對「詠唱聖詠」而編寫的聖歌本;前者使用的時機多於彌撒中,而後者則不限於彌撒,舉凡基督徒各種聚會、或是個人祈禱、靈修時都適用的。也常因此中文《答唱詠集》(例如台灣地區主教團出版的、或是朱健仁先生在美國出版的)會使用彌撒禮書所使用的聖詠編號(即依據拉丁版本的聖詠篇數)、而《聖詠集》(例如張毅民編、主徒會出版)使用國際通用的希伯萊聖經的聖詠篇數版本。目前修會大多使用的《主\平日詠讚》,則也是使用拉丁版本的聖詠篇數,雖然編纂的目的不是為了彌撒答唱詠、而是修會日課,但正是因為他們依循的是教會日課傳統,因此也依循拉丁文版本的編法。

 

 

願降生成人的主基督,以祂榮耀的光明照耀我們,並賜給我們一顆熱愛祂的心。願祂的榮耀充滿大地,願萬民接受祂的救恩。阿們。

 

 

(本文曾刊登於台北聖家堂與新莊聖保祿天主堂堂訊,有鑑於教會彌撒中答唱詠使用之紊亂,增修之後,特此再刊。)

 

(順便提一下,禮儀事工在反省自己的禮儀服務時,也請參考這個順序:聖經、神學、教會教導、牧靈。這反省的順序很重要,請千萬不要前後倒置、反客為主,什麼都用「牧靈」為理由甚至是藉口,反駁聖經、神學、以及教會的教導。最明顯的嚴重例子,就是現在中文彌撒中,領聖體的時候,尚未領洗的非教友也被邀請前往領受神父降福;或,教友自行編纂禮書,甚至增補刪修感恩經禱文的內容;或,懺悔禮與灑聖水禮合併使用;或使用懺悔式第三式,仍然加唱求主垂憐曲;或,在聖誕子夜彌撒給教友領洗....等等亂象,這些都與聖經、神學、教會教導相違背,以後再以專文討論這些亂象衍生的問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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